汕尾—汕头—武汉,五年艰辛求学路
我们五轮春、秋班、轮二乙班三个班是汕尾水产学校的学生。1953年夏,中央决定学校停办轮机专业,所有轮机学生转到养殖专业去。一时间同学们像炸了锅,无法接受。因为已读了三年,对本专业有着浓厚的兴趣,都不愿意转业。于是便集体写信向中央反映。眼看拖了一个多月,新学年都已开学,有不少同学已坐到养殖的课室去了,要求转到在汕头的长江航务学校继续学轮机已十分渺茫。我同廖志杰、梁官楷、胡国材、马志民、林超雄等五位同学经学校批准,退学回广州另寻学校读书。
回到广州,所有的普通中学均已开学多时,无法接受。折腾了一个多月才接到通知,说中央已决定将水产轮机倂入汕头长江航务学校(即原潮汕高级商船技术学校)了,让我们先回汕尾取介绍信即可赴汕头报到,自是欢喜!
我们这些穷学生要自费回汕尾,只能将铺盖等重物交水产局的渔船待机运到汕头,我们则乘一段车,步行一段路。车至梅陇,走出汕尾沙滩,还得再走几个钟头,这段路的情景给我印象很深:时值秋天,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,不停地推着一排排的海浪拍打着沙滩,沙、沙、沙、沙地响。时已八点,天已全黑,远望汕尾港湾一片寂静,点点渔火,黑黝黝的渔船一群一群地泊在一起,已准备入梦乡了。只有我们这几个十多岁的孩子背着行囊在行进着。一阵苍凉的情绪袭来,于是我们唱起了《贝加尔湖之歌》:“贝加尔湖是我们的母亲,她温暖着流浪汉的心,为争取自由捱苦难,我流浪在贝加湖滨。”唱着唱着,不知不觉把其中的歌词改了两处,变成“南海是我们的母亲,她温暖着流浪汉的心,为争取读书捱苦难,我流浪在南海之滨----。”歌声低廻,和着沙沙的海浪声,和内心融和在一起,夹着一丝苦楚,一丝委屈,却带着坚强。
对于这段转校的小插曲,我们这几个人是对是错,可由大家评说。不过坦率地讲,我们这几个坚持到底的“轮机份子”,后来在各自的岗位上都不负所学,做出了成绩。
汕头学校虽然校舍、设备简陋,但我们对学习有理想,都深知自己未来肩负的责任。因此,学习情绪高涨,又积极参加劳动卫国制体育锻炼。老师和同学打成一片,校风极好,提倡“三好学生”全面发展,为适应将来海上的艰苦生活,我们在周末经常到港湾操艇,换得一身黝黑的皮肤,结实的肌肉,强壮的体格。
为适应内河航运事业的发展,在汕头改制了的长江航务学校决定迁往武汉,从小城市迁到名城,从简陋的校舍迁到全新的学府,我们又添了一个梦。盼了一年,终于在1955年春,全校师生分批北上武汉。还记得从火车站乘大卡车到学校途中,突然眼前一亮:啊!“长江!”,从小便熟知的伟大的母亲河,今天第一次亲眼见到。又是无限的喜悦,这些少年学子自是情不自禁地欢呼了起来。
新学校坐落在武昌沙湖旁,大气、舒适、齐全,五层的教学大楼,一侧全是钢窗。傍晚,金色的余晖照了进来,柔和舒畅,象征着美好的未来一般。
四人一宿舍,单人床,淋浴,好大的田径运动场!饭后到沙湖漫步,鱼儿在游,鸟儿在觅食,风景怡人,这真是潜心读书的好环境呀!
就这样,我们一路走来,经历了五年的时光,终于在1956年春毕业了。这五年,我们既学到了技术,更懂得了热爱祖国,决心把自己的青春回报社会。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日子是十分兴奋的,嘴里哼着:“到农村去,到边疆去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----”口在唱着,心里也是这样想着的。
于是,就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,我们几个同学又背起了行囊,踏上北去祖国心脏的列车再转到天津,走上了生活,开创我们的新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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